封神記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天象星之戰

  離別星河是縱橫九千萬億光年的阿米佩斯王國二〇八八區的坐標河系,位于疆域邊緣,離拜廷邦最接近的河系只有七十億光年,距位于王國核心的阿米佩斯星河,也是首都星隆達美亞所在的河系約四千三百萬億光年。

  秀麗號經過一百二十五次不等速時快時慢的空間跳躍,耗時九萬個宇宙年,從起點處跨越遙闊航程,終抵離別星河。

  這是我自重生后最長的宇宙旅程,也是一次無可比擬的長期修行,不但掌握了阿米佩斯人的宇航技巧,更記牢了阿米佩斯人經過以億年計開發的宇宙航行圖。現在我可說是身兼魔洞部和阿米佩斯兩族宇航技術之長,不論光明或黑暗空間,均可來去自如,不會迷途。當然,他們的宇航星圖只囊括其所知的宇宙區域,除此之外的星域,仍屬未被發現,稱為域外的世界。例如浮游世界所在的塵海,便是宇航圖沒有記載的神秘域外。

  更重要的是我在能量上的進化。在秀麗號的安全環境里,依孫子的說法,我是全力練軍,深入和全面地了解心核內能量的特性、自身的結構、輸送和運動能量的方式,經過九萬個宇宙年的反復演練、鉆研、試驗,終于掌握不同能量間錯綜復雜的關系和變化,達到孫子“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的大成境界。由吸取暗子開始,到今天的收發自如,隨心所欲,我曉得自己已打下爭雄宇宙的堅實根基。

  秀麗號在離別星河的目的地是天象星系,位于河系的中央區域,乃阿米佩斯人疆界區的軍事重鎮,由天狼大公領重兵駐守。這些數據,都是從秀麗號的資料儀尋得的。

  天象星系由十八顆行星組成,阿米佩斯人的圣城天象城位于離太陽最近的第五顆行星。據資料,天象星是阿米佩斯王國的發源地之一,像地球之于銀河人,對阿米佩斯人有無比深刻的意義,天象城也是阿米佩斯人最早的城市,最古老的城市。縱然阿米佩斯王國擴展到超過三萬個河系的龐大疆域,但在阿米佩斯人心中,天象城仍是無可替代的。每個阿米佩斯人在“有生之年”,總會至少一次萬系千河的到這里來朝圣。

  在熾熱的陽光下,這個古老的城市沒有一絲垂老的暮氣,從戰鳥看下去,是延綿無盡、高低起伏的屋頂,尖斜的、圓形的、方形的,甚至不規則的形狀,組成了廣披四分之一個星球的城市組群,星球其余四分之三的地表,被深藍色的海洋占據。

  天象星是個綠色的城市,樹木和草野占去城市三分之二的面積,令它視野開闊,空氣流暢。最使它生氣盎然的是大小河道穿流綠野建筑物之間。建筑物的材料更多元化,你想象得出來的物質,都可變成建筑材料。阿米佩斯人肯定是個愛美的種族,建筑不但線條優美,還配上各種色彩。整座城市五光十色,悅目好看。

  秀麗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道:“天象星的地位相等于隆達美亞,所以依慣例,鎮守天象星系的必是最有地位的大公。這個人本應是韋典拿。”

  我的眼睛在看下方城市的景色,心中卻在想著過去九萬年內,夢還逐一還給我的夢,雖然有點兒支離破碎,但經重組拼湊后,仍可回顧我與美阿娜離開過客星后那一段惶惑、悲哀但又激情美麗的日子。

  我和美阿娜屬科研人員,不用直接參與戰斗……唉!說是戰斗,那是抬高了我們人類,該說是送死才正確。那是一場大屠殺,帝國的戰士出現在銀河系的每一個角落,勢如破竹般攻破一個一個的軍事基地,摧毀所有殖民星球,不管是人類或是外族,一律殺無赦。

  我、美阿娜與同僚們逃返地球,在末日來臨的心態下,我和美阿娜瘋狂地熱戀,不再去想明天。就是在這段甜苦難分的日子里,我從博物館中取得《劍的文化》和《孫子兵法》兩部古籍,專心研玩,直至奇連克侖進攻圣土,我的銀河夢到此戛然而止。

  我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駕駛艙旁艷光四射的秀麗身上,她換上了另一套服裝,高領對襟的上衣,緊窄的革褲,長靴,外罩披風,雖沒有袒露胸部,仍是那么體態撩人、風姿綽約。阿米佩斯人真的很迷我們銀河人的文化,她令我有點兒在做著銀河夢的古怪感覺。

  秀麗打量我的神色,道:“為什么不說話呢?你真是謎一樣的奇怪生物。”

  我淡淡道:“你和天狼大公是不是打算背叛女王?”

  秀麗微一錯愕,轉過頭去,沒有答我。

  但我已曉得答案。

  戰鳥朝坐落高山之上的三角形晶玉建筑物飛去,這座建筑物孤立在山頂上,尖挺的頂端突出于蔚藍的天空上,四周盡是河流綠野。

  當戰鳥飛進巨型尖塔的陰影里,凝定半空,緩緩降落塔前廣闊的停機坪上。

  坪上只有一個人在等待我們。此人身材雄偉,穿的是大公袍服,皮膚黑亮,一頭濃密的紅色卷發,臉龐窄長,眼珠是綠色的,眼神銳利如劍刃。我尚未踏出戰鳥,他的思感神經已鎖緊我、偵測我。

  我心中暗凜,此人該就是阿米佩斯芙紀瑤之下的第二號人物天狼大公,他雖然比不上芙紀瑤的難以測度,但可怕處肯定在秀麗之上,絕不容易應付。

  秀麗領著我離開戰鳥,來到那人身前,向我介紹道:“這個就是我要你見的天狼大公。”

  從近處看天狼,更感到他逼人而來的氣勢,毫不遜色于他后方高插入云的尖塔。他的高度與我相當,但和他長窄的臉孔相比,肩膊卻是寬敞得有點兒不合比例。他的眼珠冷冰冰的,卻不是像芙紀瑤般似對任何事物都無動于衷,而是冷酷無情,也令人無從捉摸他的心意,只知若觸犯了他,肯定不會有好結果。五官的線條是清晰的,最突出是個鷹鉤鼻,配著薄薄的雙唇,讓人覺得一旦他下了決定,沒有人能動搖他。

  天狼大公冷冷地看著我和秀麗接近,道:“我該怎樣稱呼你呢?喚你作最后一頭候鳥嗎?”

  我從容道:“本人伏禹,大公愛怎樣稱呼我都沒有問題。”

  我還是首次告訴別人真姓名,感覺挺古怪的。

  旁邊的秀麗瞪我一眼,怕是因我沒有先向她報上姓名。

  天狼鋒刃般的眼睛上下審視我,道:“你是個很有膽色的生物,功夫不錯,可是只憑勇氣是沒有用的,只有得到我們的支持,你才能對滅掉貴族的生物展開反擊,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讓我們建立互惠互利的關系。請!”

  他做出手勢,示意我進入尖塔。

  我毫不猶豫地朝尖塔三角形的入口舉步。天狼犯錯了,他錯在不能透視我的心核,內中暗藏我融合本原元氣、明子、暗子和尖微子演化出來史無先例的能量,我稱之為“戰氣”,而我的最大優點,仍是候鳥超卓的思感神經,當思感神經由尖微子能量,轉換作戰氣,再結合夢還的千變萬化,幾乎沒有人或物是我偵測不到的,例如秀麗號內的儀器。如果所有材料齊全,我可以憑改變物質的方法,制造出另一艘秀麗號來。

  九萬年哩!我再非那頭一無所知的候鳥兒。

  我學會了隱藏之術,現在支持我真身的能量,是純粹的尖微子,所以高明如天狼者,也看走了眼。

  我帶頭進入尖塔底部長方形的大堂,達五十個身高的堂頂有個直徑五個身長的大圓形燈,散發蒙蒙紅芒,把大堂籠罩在詭異的紅光里。對著入口的另一端,放置著天狼有大堂一半高度的巨型晶石雕像,雕刻出來的天狼神態威猛地坐在晶石椅上,一手握扶手,另一手舉起,掌心向外,仰首看著堂頂。

  除雕像外,大堂空無他物。

  他的雕像令我想起芙紀瑤隆達美亞殿內的雕像,雕像究竟代表什么呢?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還是另有妙用?

  大堂的晶玉門合攏。我沒有畏懼,因為我再不是隆達美亞星時的伏禹,而是擁有戰氣的伏禹,人類最超卓的戰士,有把握穿壁而去,否則我絕不會踏進此塔半步。

  天狼和秀麗站在我身后,一時氣氛古怪詭異至極。

  我仰天長笑,然后忽然收止,冷然道:“‘幻師’漠壁來了,對嗎?”

  我感覺到天狼和秀麗心中的震動,知道自己猜對了。

  事實上并不難猜。

  早在秀麗號進入天象星系的領空,我已偵測到天象星上除天狼外,尚有另一股龐大的力量,若隱若現,難以捉摸,數宇宙能者,數不過五,既不是芙紀瑤或上參無念,而絕色、歌天則沒有可能,那不是漠壁還有誰?

  此更合乎情理。天狼和秀麗雖是阿米佩斯人中出類拔萃之輩,且有權有勢,但比起芙紀瑤,仍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他們憑什么挑戰如女神般受阿米佩斯人尊崇的芙紀瑤?當然是有漠壁在背后支持,目標是合并阿米佩斯王國和拜廷邦,好除去魔洞部的威脅。

  近水樓臺,天狼的領地與拜廷邦接壤,和漠壁秘密勾結,是水到渠成之事。所以秀麗獨自領我到天狼星來,也只有天狼一個人接見我,正是因漠壁秘密潛來,天狼和秀麗須瞞著其他阿米佩斯人。

  天狼和秀麗還未來得及反應,異象倏現前方。

  雕像前的高空忽然多了幅長布似的東西,柔軟如布帛,初時是純白色,眨眼變了黃色,接著是藍、綠、紫、黑。顏色不住變換,形狀不住變化,如鬼如魅,好像此布是個愛表演花式舞蹈的奇怪生命體,又或有個隱形的精靈躲在布內搗蛋作怪,更可能是有雙無形的手操控鬼布變戲法,若似夢還般千變萬化,無有窮盡。

  最后怪布變成一片血紅,從高空冉冉落下,觸地后化為人形,像個枯瘦高頎的人穿上斗篷長袍,只是應露出面容的斗篷,卻是個有待填補的空虛黑洞。接著篷洞內紅芒閃動,逐漸現出眼耳口鼻,組成一張陰森邪異的瑩綠臉孔,似液體狀多于固體,兩眼射出詭異的紅芒,像瞄準我的兩支能量箭,可隨時朝我發射。

  身后的天狼和秀麗齊聲道:“參見拜廷邦之主漠壁大帥。”

  漠壁聽若不聞,只牢牢盯著我,以阿米佩斯語沉聲嘆道:“最后一頭候鳥!嘿!最后一頭候鳥!”

  思感神經網上的漠壁一片虛無,雖然我們正面相對,卻像他并不存在般。當然他是千真萬確地在那里,只是他的能量階次是我沒法掌握的,尤其是他處于“靜態”的時候。幸而當他運動能量時,我的思感神經會生出反應,否則這場仗也不用打了。

  不過我雖沒法掌握他、摸透他,漠壁的偵測能亦沒法侵入有心盾保護的心核,換言之他也摸不到我的底子。在互相都掌握不到對方的情況下,肯定對我較為有利,因為我只是宇宙的無名之輩,他會因此輕視我,甚至做出錯誤的判斷。

  另外我還有一個直覺,是他不單曉得我是最后一頭候鳥,且是最后一個人類,我感應到他心中的興奮和雀躍。以漠壁的陰沉,如果不是遇上夢寐以求的東西,怎么會壓不住心中的情緒?

  他很有可能是那個兇手,嫌疑之大不下于上參無念。自出道以來,眼前是最險惡的處境,要戰勝他們中最弱的秀麗已不是易事,何況須同時應付他們。想突圍逃走,除了出其不意外,還要離而間之,親而疏之,使他們沒法齊心合力留住我。

  想到這里,心中已有完整的計劃,從容道:“漠壁你不要裝模作樣了,別人或許不清楚,你又怎么會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我話尚未說完,漠壁雙目兇光劇盛,鬼袍無風自動,驚人的力場籠罩鎖緊我,令我沒法繼續說下去。

  “鏘——”

  夢還在我手中化為劍刃,直指漠壁,戰氣從劍鋒激射而出,刺破漠壁的力場,這是集中勝分散的物理,最關鍵的是戰氣,是漠壁從未遇過的奇異能量,大出他意料,達到出其不意的神效。

  我要爭取的,正是這一線的上風。

  我還曉得天狼和秀麗均發覺漠壁不讓我說下去的古怪情況,從漠壁的行為看出,漠壁有至關緊要的事瞞著他們,不想他們知悉,所以雖見我出手,仍是按兵不動,沒有配合出擊。他們早晚會出手的,原因是不可讓他們和漠壁的秘密關系張揚出去,現在保持旁觀的姿態,只因誤以為我沒法憑本身的力量離開晶玉塔。

  這也是我要爭取的時間上一點兒空隙。

  劍氣擊空,漠壁分裂開來,變成兩個,快逾電閃地分從左右兩側移近,同時攻擊。我沒法分出誰真誰假,又或兩個都是真的,如此奇術,不負幻師的大名。

  “鏘——”

  夢還回到心核內,我則化為純能量體的旋渦,龍卷風般往上旋去。這招是從穴蟾學來的,卻沒有穴蟾的破綻,能量是螺旋而上,沒有外強中弱的缺點。

  “轟——轟——轟——轟——”

  剎那之間我已挨了兩個漠壁從左右攻來的十多擊。如果沒有心盾,肯定強如戰氣都受不了,現在卻還能勉強撐住。

  天狼怒喝一聲,出手了。

  倏忽間,天狼來到我上方,重重一拳擊在我上沖螺旋能量的鋒銳處,身手之快,力量之強,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因早知他能高居芙紀瑤之下,當然不是簡單人物,但到直接正面交鋒,方曉得他強橫至此。

  我現出真身,天狼擊中我時再非能量的鋒端,而是我左右兩手分別伸出的指尖,明子和暗子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如尖針般直刺進他的拳頭去,仿如兩尾逆流而上的惡魚,任他怒潮般的能量如何沖擊,仍不能影響其破入的速度。

  打從步入晶玉尖塔開始,我已擬定大概的應變計劃,不是做我最想做的事,而是做在這般情況下最明智的事,且須以快制慢,以奇克敵。只要能一直掌握主動,我便可以營造最佳的突圍機會。

  漠壁的分身術幾乎是擋無可擋,不過他總要擊中我才能威脅我。應付他的招數叫“身盾合一”,螺旋的能量,令漠壁摸不到供應我能量的心核的位置,故只能以硬碰硬,而當他每擊中我一記,我就從心核通過夢還回他一記重的,射他一箭,彼此互不虧欠。但我因有宇宙最終極的防御武器心盾,照道理怎么都可以占上點兒便宜。

  “砰——”

  能量光花四濺,我以心盾硬受天狼一記,被他的拳勁轟得往下急墜,表面看似是吃了大虧,事實上天狼吃的虧更大。在過去九萬年的反復試驗里,我發覺明子和暗子相生相克的特性,如果將明子和暗子磁化,那磁性相同的明子和暗子相遇時,會發生激烈迅疾的連鎖反應,產生驚人的爆炸力,這樣的反應正真實地發生在上方天狼身上,也是我學成此招名之為“明暗反”的宇宙奇招后,首次用在活物身上。

  “嘭——”

  千萬道令人睜目如盲的強烈射線,從天狼心臟的位置爆開,激射往大堂的每一處角落,天狼則慘叫一聲,在我上方打轉翻滾。

  明暗反顯然仍未足以毀掉他的真身,但我曉得一段時間內他沒法再攻擊我。

  秀麗冷喝一聲,纖手揮擊,一條可剛可柔的能量鞭,橫空而至,朝我卷來,登時使我對她刮目相看。如此奇器,真是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對能量的運用可達至她這般的境界,我的敵人就有難了。

  漠壁二合為一,變回鬼袍,不過卻要比先前大上幾倍,失去了人形,地網般從下而上往我罩來。

  值此生死一線電光石火的剎那間,我默察體內心核的能量儲備,已從十節降至八節,可見在戰斗中,能量消耗得多么快。

  “鏘——”

  夢還在手里化為利刃,一劍掃出,正中秀麗能量鞭的鞭梢。用的是戰氣,一種宇宙從沒有出現過的能量形式,立把秀麗的能量鞭蕩開,我也借力平飛開去,險險避過被漠壁裹個結實的厄難。

  最關鍵的時刻來了,如果不成功,我將永遠沒法生離此塔。

  夢還回到心核內,漠壁橫空追至,倏地變成數以百計的漠壁,從每一個角度射來。一時間,連我的思感神經也被他迷得暈頭轉向,難以分辨哪一個才是他的真身。如此幻術,駭人聽聞。

  漠壁終于全力出手,在這樣的情況下,秀麗想插手也辦不到。

  我卻在心中暗笑,太遲了,漠壁已失去先機,而現在的情況,正是我一手營造出來的。

  心核的能量倏地抽空,通過磁元回到核密去,然后磁元猛地吐出戰氣,由心核輸出,通過兩手的能量管道,再從我掌心逸出,來到兩掌之間,變成一個不住轉動光芒四射的能量球。

  這就是我發明的“磁元雷”。

  我越過天狼的晶玉雕像,立往下墜,降至雕像背中的位置,磁元雷送出,命中雕像背心。

  “轟——”

  整座雕像分裂為粒子,每顆粒子接受了磁元雷部分的能量,化為千萬束有高度毀滅力的熱能射線,太陽般爆發,向追來的數也數不清有多少個的漠壁迎頭射去。

  這么一個磁元雷,耗費了我近四節的戰氣,不過為了保命,些許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了。

  我真的很享受現在戰斗的感覺,我更明白自己為何會感到享受,因為那是我仍是那個沒有用的銀河人伏禹時最渴望擁有的東西,就是戰斗的本領,這也是當時每個銀河人最渴望能擁有的。他們太慘了!看著同類、伙伴、朋友、至親一群一群被殺戮,誰不希望自己能變得比敵人更厲害?

  九萬年了!我對形成晶玉的能量物質的分子結構,積聚最深切精準的了解,知道如何透過超微子級的能量沖擊,引爆它。

  漠壁的了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竟能在射線及體前的線隙時間內,數千化身合而為一,再化為鬼斗篷袍,袍再變為能量條,逆著粒子射線繼續逆攻而至,帶起四濺的光雨,不過亦失去原先一半的速度。

  這正是我要爭取的時間和空間。

  “鏘——”

  夢還化為金光閃閃的超級強弓,出現手上,藍色的能量箭安放在弓弦上,被我拉成滿月,足有一節的戰氣,“嗤”的一下離弦射出,正中漠壁能量束的鋒端。

  在那樣的情況下,漠壁根本無從閃避。

  “轟——”

  能量爆開,整座大堂震動搖晃,上下四周的晶玉璧碎裂成塵屑,四散激濺,晶玉塔塌陷下來。

  漠壁亦硬被震退。

  機會在我施盡渾身解數下終于降臨,我哪敢猶豫,化作能量束,像那次躲避歌天般鉆進地殼去,穿越厚土層、不同的礦石區、地底的熔巖,破入地核,再從星球另一邊穿土而出,呼吸到自由甜美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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